秒速时时彩群郭培基夫妇动手忙活起来:三间平

  1980年,刘桂仙与郭培基开办悦宾饭馆,拿到编号为001的北京首家个体餐饮工商执照。此前郭培基是国营单位厨师,每月收入30多元;刘桂仙是临时工,被派到家当保姆。两口子共生养了5个孩子,工资捉襟见肘

  1979年,指出,要多搞赚钱的东西,可以开饭店、小卖部、酒吧间。允许自谋职业成为解决就业压力的方式之一。2月,国家工商局向中央提交报告,建议各地可以根据当地市场需要,取得相关业务主管部门同意后,批准一些有正式户口的闲散劳动力从事修理、服务和手工业等个体劳动,不准雇工。但当时很少有人敢去想自己经营赚钱的事儿,郭培基夫妇也同样按部就班过清苦日子

  是叶帅夫人、全国妇联副主席曾宪植从英国访问回国,想吃“小刘”的手艺而带来命运转机。吃饭时叶帅夫人感慨地说,国外挂中国餐馆招牌的馆子,味道都不如小刘做得好,建议她在北京开一个,一定受欢迎。郭培基夫妇没敢往这方面想,直到后来曾宪植又催才开始写申请。时任东城区工商局副局长靳云平回忆:“给我印象很深刻,别人问问没结果就回去了,她(指刘桂仙)那月每天都来工商局问执照,有耐性有决心。我们领导班子就是想搞个试点试一试,一合计都同意给她特批。”当时尚无正式营业执照模板,工商局手写了一份,靳签字并盖上专用章,刘桂仙便拿到了京城首家个体餐饮营业执照

  郭培基夫妇动手忙活起来:三间平房中的一间改成饭馆,郭培基从单位借来砖头木材搭建厨房,刘桂仙到皇城根买来4张旧桌子15把旧椅子,找了个烤白薯的旧桶改装成灶,打算10月1日开业

  9月30日一早,刘桂仙想提前开火试灶,并拿家中仅剩的34元买了4只鸭子,打算做出几道菜,先让街坊邻居尝尝手艺。谁知等郭培基中午下班时,胡同里已经密密匝匝挤满了人,一直排到胡同口五四大街上。邻居拽着郭培基袖口小声说:“你们家饭馆都开业了,你还上啥班?赶紧回去看看,来了好多老外!”

  四桌两灶一门面的悦宾饭馆提前开张,被美国合众社记者龙布乐写进报道里:在中国的心脏,美味的食品和私人工商业正在狭窄的小胡同里恢复元气。开张头天刘桂仙就赚了38元,顶得上那时工人一个月工资。店里4张桌子一天只能接待十四五个顾客。来吃饭得排号,最长的要排到60多天后才能吃上

  开业初,普通老百姓下馆子频率不高,多是和使馆区外国人及采访者,最多时一天能来二三十个记者。刘桂仙就叫记者站在院里,她把小厨房的窗户打开,记者在外头问,她边炒菜边回答。客人多了,饭店火了,原料开始紧张起来。当时买粮油要指标。没指标,刘桂仙就去外地赶集下乡采购。河北高碑店、保定一有集市她就5点多起来坐火车去,集上米、面、油倒是齐全,但都是私人高价卖。刘桂仙一个人买4大提包菜肉,提不动就背回来

  名气大了,各种非议也都来了。有人说刘桂仙家是资本主义复辟的急先锋,女儿结婚都差点受影响。郭培基每天下班到胡同口就下了自行车默默推车回家,生怕别人听见骑车声在背后指指点点。靳云平也收到些反对材料,说悦宾饭馆不合法应关停。郭培基夫妇一直提心吊胆,将赚的外汇劵都上交到银行不留自己手里

  1981年大年初一,、陈慕华副总理给北京的个体户们拜年,来到悦宾饭馆时,安慰说不用怕,且看菜单后建议弄些下酒的凉菜,既满足顾客的不同需求,又可以多赚钱。郭培基夫妇的心总算踏实了

  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广开门路,搞活经济,解决城镇就业问题的若干决定》发布,明确承认“个体劳动者,是我国社会主义劳动者”。有了这一政策,个体经济迅速发展起来,京城个体餐馆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郭培基夫妇更能安安心心地开饭馆了,生意蒸蒸日上,早期开业工商局作保向银行贷款的500元钱,不到3个月就还清了,没几年家里就成了万元户

  随着个体经济的发展,饭馆也迎接着一次次变化。1992年,刘桂仙又在离悦宾饭馆几十米远的翠花胡同里开了悦仙美食。女儿辞去正式工作,全天在饭馆里卖饭记账。年纪渐长的刘桂仙开始教儿子儿媳和雇来的厨师掂勺做菜及经营管理饭馆。饭馆对食材的选择也一直一代传一代地严苛

  38年过去,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饭馆,各国各地风味不断满足着食客们的味蕾。而悦宾饭馆场地和手艺依旧:白墙小桌迎客,用着圆珠笔、复写纸、老算盘。主打菜还是那几样。吃完结账,算盘一拨拉算好钱数,只接收现金和手机支付,不刷卡

  这小馆成了常客和邻里街坊的口味记忆。专程来此等位吃饭的老顾客说:“自打上世纪80年代开业起我就来这儿吃,认识老太太老爷子,现在是他们儿媳妇看店。他们家的干炸丸子我吃了半辈子。”两家馆子里卖饭算账的是四儿媳张学兰和女儿郭洪燕,34岁的长孙成了主厨,继承了奶奶的手艺

  五丝桶、蒜泥肘子、清炒虾仁、面筋白菜……菜单首页的招牌菜冒着热气盛在白瓷盘里被端上桌。厨子换了几个,家里传了3代,但口味配料仍传承刘桂仙自创的做法,一卖就是3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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